格格党 > 玄幻小说 > 云狱故事/one-bite > 故事/one-bite 第十章 日本(下)
    黑手党就是要杀人。

    你的剑术当初就是为了杀人而锻炼的。

    无论他怎样向山本强调这一点,终究还是不能避免暗杀任务的失败。

    【恐怕只有十代目和草坪头可以跟棒球笨蛋说得通吧。】

    看着满地烟灰的狱寺不由得这么想。

    自己从来都不是他们世界的人。

    他来自一个腥风血雨、弱肉强食的世界。

    本质上,狱寺隼人其实与云雀恭弥、六道骸、瓦里安之流没什么两样。

    他的手上早已在最初的摸爬滚打中沾满了鲜血。

    银发青年的嘴角浮起冷笑——那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这么讨厌云雀恭弥呢?

    他从来没有理由反感彭格列最强的守护者。

    本身,他俩甚至互相都不算熟悉。

    只是互欠人情债的孽缘而已。

    即便云雀对十代目不敬,除了必要防备,其他时候如对待空气那样就好了。

    为什么偏偏对那人,对云雀恭弥的反感情绪,那么强烈?

    他真的不知道。

    无论是国中时期,还是莫名成为对方“玩弄目标”的现在,自己只是想起对方那不可一世的面容,就忍不住想扔出炸弹。

    仿佛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或许所谓的“最强守护者”就是云雀的原罪吧。】

    靠在岚守办公室一扇敞开的窗旁吸烟的狱寺下了自己的结论。

    他不过是,对获得十代目认可的潜在竞争者,感到警惕罢了。

    “狱寺隼人,把你的烟掐掉。”脑海中的丹凤眼男子走到了他面前。

    心底正因一团乱麻感到烦躁的他没有理睬云雀。

    “你完全可以让草壁替你交任务报告过来——如果不想吸二手烟的话。”

    黑发男子并未被激怒。

    那人轻而易举地用拐子快速打飞了狱寺的烟,并无视他的怒瞪,一手死死压制住他反抗的双手,另一只手轻车熟路地在银发青年裤子口袋中翻出一盒香烟。

    香烟盒从窗口以抛物线飞下的那刻,他确信整个彭格列上下都能听见自己的怒吼。

    “混蛋!你这家伙终有一天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云雀望着在压制下死命挣扎反抗的他,下巴上扬:“才出院半个月,你的精力倒挺充沛吗。”

    “充沛到足以让你这家伙付出代价!云雀,你这家伙敢的话就现在放开我,我们俩人一对一决斗!偷袭算什么本事!”

    “用尼古丁逃避现实又算什么本事?”对方压低身子靠近他,双眉少见地微皱,“麻痹自己是弱者的方式。”

    狱寺心底一怔。

    云雀在为了他而生气?

    眼前的这个男人从来都不会为了不值得的事物发怒。

    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和里包恩桑、十代目这些强者一样值得他重视了?

    “别开玩笑了。说得好像你会在乎我一样。”

    “狱寺隼人,在你眼里的我就是这样的吗?”

    他应该立马顶回去的。

    但不知为何,看着对方那双凤眸,嘴里说不出话来。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试着去戒烟。

    “”

    眼前是丹凤眼男子安静的睡颜。

    银发青年双眸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和对方的位置,心里明白了七七八八。

    是吗,他在过程中直接睡过去了啊。

    【没想到这个一脸性/冷淡相的家伙欲求还挺多的】

    狱寺感觉自己浑身已经不剩几块好皮——将“咬杀”挂着嘴边的“暴力狂”确实挺喜欢“咬”。腰部已经在发酸,四肢就像打了一场仗一样发胀。

    啊啊,恐怕明天需要全身打绷带才能见人了。

    如此暗自抱怨着,他嘴角还是忍不住露出微笑。

    刚刚狱寺在迷迷糊糊中想起了过去那次冲突。

    【在我眼里云雀的样子吗】

    一边用手指轻滑过对方裸露的皮肤,他一边在脑海中回忆。

    说老实话,之前从未仔细考虑过这点。

    那时候脑袋里想的只是让那人离自己越远越好。

    因为云雀离得越近,有什么东西越会自己冒出来。

    什么他自己无法控制的东西。

    而心底不知怎地本能抵抗那东西的出现。

    于是他排斥,他压制,他对云雀恶言恶语相待。

    但云雀终究是云雀。

    换作他人或许早就离开了吧。

    唯有这个在“看穿狱寺隼人”这件事上具有特殊天赋的家伙留了下来。

    不仅留了下来,还一改冷漠本性地“死缠烂打”。

    最终的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心甘情愿地“身体报答”。

    【呵,这么想夏马尔那家伙说的还挺对的。】

    自己确实被云雀毒害得挺深啊。

    狱寺从思绪中回过神,双眼看着对方。

    过去的纷争已经过去。

    现在他和他是一个整体了。

    皮肤对皮肤,体温对体温,呼吸对呼吸。

    这让他忍不住伏上那人的身躯,亲吻对方的脖颈,伸出舌尖舔舐对方的薄汗。

    一丝一寸的对方都好似变成了珍宝。

    令他迷恋。

    “时间不早了,还不休息吗?”云雀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一手穿过发梢抚摸着他的头发。

    黑夜中那人的双眸仿若藏着星辰。

    银发青年微笑:“马上休息。”

    顺从地倚在那人怀里,任由对方环抱住腰肢,狱寺从未觉得如此安心过。

    所谓幸福,或许就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