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 其他小说 > 倚光 > 无欲无求重生女
    左绫一宿没睡,抱着闹钟背靠着大门坐到天亮,八点的时候对面在搬家,中年人在咨询哪些要搬哪些不搬,动静挺大的。

    十一点的时候,关门声告诉左绫,简译离开了。

    二人没有认真告别,自然相遇自然分开,也许过几年简译都不知道左绫这个名字。

    十一点半的时候有人在敲左绫的门,左绫心跳加快,心情有些愉悦,起身把门打开,是给简译做饭的阿姨,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她很早就明白的不是吗?

    阿姨手上提了两大袋东西,跟左绫解释,简译提前支付了一年薪水,以后给左绫做饭,手上的东西是给简译让她交给给左绫的。

    左绫心想,简译长大一定会是个很温暖的大人物。

    左绫的生活依然平淡,除了少了个小跟班和刚重生回来时没差别,甚至比那时候要好太多,学校里钟燕把她当隐形人,同学怕她,左治国只会送钱,没人打扰她,每天一个人在上下课,放假就睡觉,舒适过的去。

    平淡的生活中有些小波澜,老家来电了:

    “你爸终于良心发现,前两月给家里起房子,新房建在你小时候抓螃蟹的那条河附近,你爷说风水好,预计六月份能完工,等房子装修好了给你房间弄的最好看,你爷前几天还去镇上给你看床,看衣柜,还说要买个大电视机放你房间,瞧把他兴奋的”

    左绫安静的听着,没等到那句:暑假放假就回家吧。

    在浑浑噩噩中混生存时长,时间就像沙漏,期末就来了。

    期末考是按前几次月考期中考等大考分数排名进行考试的,左绫是全年级倒数,分在一个和她一样上课睡觉混日子垫底的学渣考场。

    这个考场就左绫一个女生,挺独特的风景。填个名字大部分都睡觉,有几个不放弃自己的,倒是在拼尽本事互相抄袭,左绫见状被愉悦到了。

    这个考场是倒数四十多名的主场,四十多个人分数都不会差太多,三位数的成绩基本是两位数或者个位,这你抄我我抄你的

    左绫连考了两天,正式宣布放假她也没有喜悦的情绪,回到家阿姨已经给她做好饭,一荤一素一汤,见她回来打了声招呼就离开。

    开好空调打开电视,边吃边想,爷爷奶奶会欢迎她回家吗。

    吃完,左绫就迫不及待给老家打了个电话,听见奶奶的声音就问:“我放暑假了,我想明天回来。”

    电话那边沉默了会,奶奶缓缓道:“毛毛啊。”

    左绫安静听着。

    左奶奶叹了口气,无奈道:“过年回吧,过年回来新房子也装修好了。”

    良久,两边静默,座机上的数字4键被打湿,左绫故作轻快:“好啊。”

    左奶奶语气也轻松不少:“考试考的怎么样?”

    “挺好。”

    “我就知道你聪明,钱够用吗?你妈有没有给你煲汤啊?我上次让人带了只老母鸡过来。”

    “够用。”

    “够就好,要多吃点饭。听说现在城里吹的风都是热的,你也别乱跑出去玩,不然搞不好得中暑,奶先挂了啊,得去忙活”

    左绫坐在沙发看电视,眼泪一直掉,不太甘心,转身又给左治国打了个电话。

    “你不是说放假接送我回家吗?”

    左治国忙的不行,哄道:“你爷奶这月份得忙着割稻,还得打油,又得弄房子,去了又要伺候你,你也十四岁了懂事点,别添乱了,爸过几天带你去旅游,听话啊”

    左绫直接挂断。

    没几天左治国来看左绫,询问左绫要不要跟程白她们去旅游,被拒绝后给了几百块让她吃好喝好就准备走,一看左绫这多了两台电脑在角落涨灰,意动搬回程家,被左绫拿着晒衣杆打了出去。

    左绫陷入嗜睡,睡了近半个月,某个下午她爬起收拾了自己一番,去超市买了几包云麦片,称了挺多散装小蛋糕,又踏上了回老家的路。

    夏天天黑的慢,怕被村里人看见,她在路上走走停停,村就在眼前,天也没全黑,只好到村口小河边躲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躲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间。

    等月光洒落,村里孩子的嬉笑声,大爷大妈叫唤吃饭声,牛吃了菜地两家对骂声没了,才偷偷进村。

    蹑手蹑脚地到家门口墙脚,过了好一会,耳朵贴在大门上听了听动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小心翼翼拿出书包里的东西放在门口农具上。

    看了看天空,月亮很圆,漫天星星,蝉鸣蛙叫,最好的夏天就是这里。

    左绫在村庄逛了起来,偶尔有几道电筒光照来照去,左绫都躲过。

    小时候左绫怕黑怕的要死,在床上躺着幻想自己一个人如果大晚上在村里乱逛就怕的不行,怕有鬼有僵尸,躲在被窝瑟瑟发抖,想到这左绫笑出声。

    左绫走累了,躺在不知道谁家清洗过的打谷机上,拿起路过自家菜地摸到的黄瓜啃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喟叹。

    左绫被蚊子叮醒,手臂痒的不行,她什么时候睡着的自己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村里人一般听见鸡叫就会起,要么上山砍柴,要么菜地浇水,或者洗衣服然后才做早饭,左绫不敢再待下去,背起包离开。

    到a市时,程雪儿鬼鬼祟祟的在左绫住处,垫着脚对着猫眼看来看去。

    左绫:“你在看你马呢?”

    程雪儿被吓了一跳,用手扶着胸口惊魂未定,用很熟的语气解释道:“卧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在睡觉呢!敲门见你没应,然后想看看你在不在家。”

    打量了左绫一圈,背上全是干泥,裤子上也有,忍不住又问道:“你是去种地了吗?”

    左绫看了她一眼:“关你屁事。”

    程雪儿也不生气,只心机道:“别这样,我知道你讨厌你爸妈,讨厌程心,我也是啊,我现在特能理解你心情,所以就来找你玩。”

    左绫开门进屋,丢下句:“你马是不是死了,来我这找马,跟个睿智一样。”就把门关了。

    程雪儿还砰砰砰地敲门,左绫本来超好的状态被搞烦,去厨房拿出把刀开门指着她:“你踏马再敲一下我把你手剁了。”

    程雪儿落荒而逃。

    左绫继续吃吃喝喝睡睡,持续到开学。

    升初二左绫依旧是自己去报名,去的晚,校门口已经没人,可左绫一点不慌,仍然慢悠悠的走着。

    身后突然被一把水果刀抵住,一道公鸭嗓威胁:“跟我去小巷口,不然我捅死你。”

    左绫有被吓到,不是被刀,是被那道声音打断自我沉溺个人世界的那种吓到。

    左绫面无表情,一个转身快速抢过那把刀,刀很新,抢夺过程中,不小心碰到锋利处手掌也出了血。

    这男生叫许强,他在一中混的好,和兄弟们收收保护费是常有的事,收了保护费威胁威胁受害者,都不会出什么事,而且他们挑老实人或者看起来乖好学生收,那种人胆子小怕死。

    就刚才还收了一个很老实又胖的女生学费,看左绫乖巧好学生的样子,四周又没人,没忍住对她下手,没想到她会直接抢刀。毫无防备被夺走刀,现在还一脸懵逼。

    左绫拿着刀就往他身上招呼:“你踏马的什么东西?让我去我就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酷?怎么不敢拿刀光明正大的砍过来?你踏马的!为什么没事给自己找事?”越桶情绪越激动。

    见那男孩倒地痛苦倦曲身体脸上挂满泪,地上染了血,又踢了他好几脚,最后直接用脚踩在他脸上:“下次看见我直接拿刀捅知道吗?别装腔作势恶心人。”

    还不解气,又踹了几脚。

    保安发现动静时,徐强已是半死不活的状态,看见地上的血以为死人了,一把把行凶的左绫制止在地。

    这事闹的挺大,学校老师都惊动了,还有陪同孩子过来报名的家长知道点动静都有些怀疑学校教学水平。

    被通知的许强家长直接闹到报警,说要左绫坐牢。

    左治国也被通知,得到通知时内心拔凉拔凉,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左绫在校拿刀砍人。

    。。。。

    左绫把事情原委告诉警察,并怀疑许强要她去小巷大概是想侵犯她,许强被污蔑,加上父母在身边,性格冲的直解释,他只是想打劫怎么会看上她这个变态!

    许父给了许强一巴掌,没脑子的东西。

    左治国刚到病房见满满一屋子的人,穿着警服的格外显眼,脑充血,当即就要冲过去打左绫。

    左绫猜到似的,在左治国要动手时直接踹左治国命根,这个动作在没有打过左治国那次后,她就在脑海演练了很久,终于实施了一次。

    左治国捂住挡,冷吸一口气。

    整个病房的人也跟着吸了一口,都没想到,这少女连她亲爹都打!这得什么家庭教育才会教出这么个无法无天的人。

    许强的父亲指着左治国:“你作为父母怎么教人的?教出这么个杂种?现在敢拿刀砍我儿子,长大不得是危害社会的蛀虫。”

    左绫不开心了,你儿子没事找事,骂我干什么?

    “你叫唤什么?你脸就那么大啊?教出个抢劫犯是不是洋洋得意?你没能力给钱养小杂种你别生他啊,生出来抢别人的钱财过日子?你是不是一点压力没有还很享受?你这么会教人,打劫这种下三滥手段就是你教的吧。”

    许父被污蔑的恼羞成怒:“你个小憋崽子胡说八道什么?”说完就要去打左绫。

    左治国以为左绫是替他说话,立马拦住许父,也听出是他儿子打劫自己女儿,爱名声的他知道不是左绫先惹事,做出一副护犊子姿态:“你打我孩子做什么?你儿子打劫我女儿你还有理了?”

    左治国真应了那句:好人做了一件坏事就难以被原谅,而坏人做了一件好事就被原谅以往做的坏事。

    许父不忿:“你女儿把我儿子砍成这样你还有理了?”

    “你儿子不打劫我女儿,我女儿会砍他?要我说砍的好啊,你儿子这种人打死都活该,年纪轻轻好的不学,学打劫,你家穷得要靠打劫过日子啊?真是什么事啊。”

    在威胁到自己名声面前,左治国是不会让自己吃亏。

    许父被刺到自尊,不是个能言善辩的只挤出一句:“你女儿砍人就是不对!”

    左绫厌烦极了这种自己孩子伤害别人可以,别人伤害自己的孩子那该下地狱的父母,人人都有这种父母,她没有。

    平淡的语气说出恶毒的话:“你儿子打劫就是对的,等你儿子好了,我再砍几刀。”

    左治国知道打人不对,但是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成功人士了,这种女儿砍人的事不能认,何况这事没他儿子打劫就不会发生,附议着左绫并装起了逼:

    “砍!多砍几刀!医药费我报销,除了打劫我女儿,背地里肯定拿刀恐吓了不少小同学,我建议警察同志多调查调查。”

    二人又互怼半天,眼看就要打起来,警察才出来协调。

    许强满了十四岁,自曝持刀打劫,对社会威胁性很大,是要被拘留,但看伤势这么重,警察建议私了。

    而左绫还没满十四,又因正当防卫,不用负刑事责任。

    许母畏畏缩缩从头到尾没说过话,就许父一直吵吵闹闹不愿善了,要把左绫关进去,还要左父赔偿医药费,左治国和他又吵了半天,还叫嚣:

    “不是赔不起,我就是把钱丢给乞丐都不会给你,我还要请律师告你儿子给我女儿造成精神损失!”

    最后警察说走程序,拘留许强,这事才算完结。

    送左绫回家时,左治国和许父吵的心情好,还夸左绫心里还是有他这个父亲,下车又掏了好几百递给左绫,暗叹左绫也不是没救,又嘱咐几句别再打人了,见左绫不耐烦才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