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季医生,救命啊!”

    一辆拖拉机一停在卫生室门口,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就开始大吼大叫,抱着一个昏迷的女人就冲进了诊室。

    “季医生,快快救救我媳妇,她还怀着孩子呢!”

    季茗让男人把女人放到室内的病床上,因为几个娃娃都是女孩子,于是让他们出去叫个大娘过来,这孕妇全身湿透,要是不换身干净的衣服,就算没事也会着凉感冒的。

    季茗开始把脉,可是她反复确认了两次,都没把出这妇人是怀孕的特征。反而像是,为了进一步确定心中所想,季茗看着门口已经累瘫了的汉子问:

    “你媳妇怀孕几个月了?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应?”

    “差不多四个月了吧,我媳妇这都是第四个了,挺正常的,只不过最近插秧可能累着了,动了些胎气,最近我媳妇老是觉得恶心呕吐,吃酸枣都不行。季医生,我媳妇孩子没事吧?”

    “那你媳妇最近有没有说过腹痛或者肚子胀不舒服什么的?”

    “有有有,最近吃得少还不消化,我们本来打算这两天插完秧就过来的,没想到今天我媳妇就突然晕倒在地里了。”男子语气又着急又懊悔。

    “你先平复一下心情,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媳妇并没有怀孕。”

    “不可能,季医生,我媳妇肚子都已经显怀了都!”

    “你别激动!先坐下听我说,我很确定你媳妇并没有怀孕,而且最近她还有腹痛、恶心、呕吐肚胀的这些症状反应,是因为她腹中长有肿瘤,而且按照你媳妇肚子隆起的程度来看,肿瘤应该还不小。”

    “那季医生,我媳妇病的严重吗?能不能治好?”肿瘤是啥,男人听都没听过,也不知道是什么病。

    “现在我也不敢确定,肿瘤一般分良性和恶性的,我现在还不能确诊你媳妇肚子里的肿块到底是哪种类型。”

    “不过你媳妇现在的一系列反应表示她病的并不是很厉害,属于早期反应,治好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我先给你们开两天的药,回家尽可能让你媳妇少吃多餐,吃的有营养些,你们可以利用两天时间好好考虑考虑。

    如果你们是没钱看病,我还有一个建议,我最近正在研究新的针灸疗法,可以不收钱帮你媳妇看病,但是结果如何我不能保证,需要你们签一个同意书。”

    “那要是花钱能治好吗?我家里还有三个半大孩子呢,不能没有我媳妇。”

    季茗为难的摇摇头,“肿瘤是体内局部组织细胞增生产生的病变形成的赘生物,根据生长速度和触摸反应和患者自身日常身体反应判断肿瘤的阶段和良性恶性之分。”

    “但是就目前的医疗水平,即使是良性肿瘤治好的几率也是很低的,我只能尽力而为。”

    男人的目光暗淡下来,等一个嫂子帮忙把他媳妇身上的湿衣服换下后,男人又抱着人离开了。

    “季姐姐,他们是不是不打算治了?”李晓东几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季茗说不能治、没把握这些话。

    “不知道,可能吧!”

    然后接着对大家接着说道:“你们是不是感觉有些丧得慌?其实学医就是这样,世界上的疾病千千万,而没有被我们发现并攻克的疾病更是数不胜数。

    而且人类在不断进步,疾病也在不断地进化,我们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努力更优秀才能在对抗病魔的时候多一些从容和淡定,知道吗?”

    “知道到了,季姐姐!”

    “明白!”

    ……

    “咳咳,大毛爹,我晕过去多久了,孩子没事吧?”

    曹大妮醒来后就被烟味给呛得不停咳嗽,看着孩子爹一个人蹲在门槛上抽烟,吓了一跳,直到她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才稍微放下心。

    刘大力都纠结半天了,他把孩子都打发了出去,但是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媳妇说这事。

    两人是父母相亲认识的,成亲八年,媳妇一共给他生了三个儿子,勤勤恳恳的,今年也才二十六岁不到,这要是治不好,孩子没了妈,日子该咋过呀!

    “大力,是不是孩子有事呀?我就知道,我最近老是做噩梦,跟之前怀大毛他哥三的感觉就不一样。”

    在曹二妮的请求下刘大力还是把情况给说了,夫妻俩伤心不已,抱在一起呜呜的哭泣。

    大毛今年才七岁,今天爹突然让他带着弟弟出去,脸色还不好看,他就有些担心,所以一直就待在家门外不敢到别处玩,这会儿听到爹娘都在哭,也不管弟弟了,跳着往家里跑。

    “爹!娘!你们怎么啦?”小孩子不经吓,说完也跟着哇哇的哭了起来。

    刘家的动静蛮大的,一家子大人小孩都在哭,不少小孩跑到村长那里反映情况。

    蒋建军对此很纳闷,毕竟刘大力和曹二妮夫妻俩平时上工积极的不行,俩人都是队里能干的人,不就是今天请了一天工吗,不至于一家人都哭吧。

    主要是一大队的人都知道曹二妮已经怀孕都显怀了,再说公分公分农民的命根,所以蒋建国才想差了。

    “大力,你这是哭啥,男子汉大丈夫没必要为了十几个公分哭鼻子吧,这不让孩子们看笑话吗?”

    “队长,我媳妇要死了,我家要散了呀!”

    “怎么回事?你赶紧说说,你媳妇不是好好的吗?”

    “队长,季医生说我媳妇不是怀孕是得了肿瘤,很大可能治不好啦——”

    “这——”

    蒋建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脸上有些讪讪的,不过他侄子对季医生评价挺高的,安慰了几句就找机会离开了,想着等侄子回来拿粮食的时候仔细问问情况。

    季茗虽然不确定那对夫妻会不会再来,但依旧从下午就开始做起了治疗的准备。

    季茗根据她把脉、摸腹和从家属那儿得到的信息,制定了两种法案:药物加鸿蒙针灸;药物加手术。

    季茗更倾向于与第一种方法,虽然鸿蒙针灸耗力,现在还没能力一次用很多针,但是肿瘤的治疗本来就是循序渐进的,再加上季茗亲自熬制的药物,她相信能很快抑制住肿瘤的生长。

    而第二种手术治疗虽然见效最快,但是无论是原身还是她自己,都没有真正的实践过,季茗那寥寥的练手还是大学上解剖课在猪蹄子上面缝的几针。

    所以手术对于现在的季茗来说是不可能选的,房子里还有几个大箱子没打开,也不知道原身妈妈有没有在里面放些关于手术的书籍啥的。

    曹二妮得绝症的事情第二天就传的众所周知了,于是当天下午曹二妮的爹娘哥哥嫂子还有大姐大姐夫的都到她家里确定流言是不是真的。

    曹大妮:“二妹,你现在咋成这样了,看你的脸色白成那样,大力是不是在家欺负你了?”

    曹大妮人不坏,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即使夸别人的话也能说的噎死人那种,今天这话已经是克制克制再克制了。

    曹大妮男人赶紧跟刘大力道歉,“大力,你大姐说话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有啥事咱们大家一起扛,都会过去的。”

    最后还是曹老爹拍板决定了,“二妮丫头这病,咱们不能不治,但咱们几家也都不是有钱人,爹虽然舍不得你们妹妹,但是也不能为了你们妹妹把你们都整的倾家荡产。

    你们姐弟四个都给二妮掏五十块钱,就当是可怜你们几个侄子,要是到时候二妮命大没事,这钱让他们两口子还你们一半,你们同意吗?”

    “呜呜呜,爹,我同意,二妮一定能好的!”

    “爹,你放心,我会去就让大娃把钱给送过来!”

    “我也是爹!”“我也是!”

    看着几个孩子都同意后,曹老爹很欣慰,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了女儿,说:“二妮,你哥哥姐姐拿出这些钱也不少了,爹的意思是答应季医生的那个建议,季医生是个好的,人家既然研究医术,心里肯定也是有些把握的。

    不是爹不想送你去医院,咱们公社和县里的水平也就那样,兵团那边是好,但是咱们也没关系,这要是花钱请人说不定还不等给你治病咱们就没钱了,让季医生治说不定还有一半的希望不是吗?”

    “爹,我同意,您放心,不管我能不能治好,都不会怪您的,是我拖累哥哥姐姐和孩子们了。”

    于是两天的药一吃完,刘大力带着媳妇早早的就到了卫生室。这时候季茗还没上班,蒋红兵六人跑完步正在背书。

    “大力哥,嫂子,你们来了。”

    “红兵啊,你嫂子今天就在这儿治病了,我把粮食都带过来了,一会儿季医生来的时候你帮哥说说,我还得回去上工,隔两天再来,你看行吗?”

    “行,季医生昨天已经交代过了,二妮嫂子到时候跟季医生回家住,等病情稳定了再回去,你就放心吧!”

    季茗给曹二妮医治的第一步就是针灸,用针灸破坏肿瘤细胞增长的活跃性,从而尽快抑制住肿瘤的增长。

    而且为了了解针灸的效果,季茗第一次并没有使用鸿蒙针而是普通的银针。